诗晴脑洞纳米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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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王】寸草 (32)



少女心+狗血泛滥,慎




 

 

32

 

 

王杰希在药炉旁直起身,已是午夜时分。

 

踱步至门前,顿觉一阵头昏眼花,就要跌下去的时候,慌忙抓住了门框。

 

揉了揉熬红的双眼,眼前的一片迷乱的花点逐渐消失,神智恢复了清醒。

 

最近果然是疲劳过度了么,王杰希想。回头看了眼药炉的出口处那几颗乌黑透亮的药丸,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杭州回来之后,他便整日浸在禁宫,没日没夜地试验。虽然现在药引还未齐备,本没必要如此心急,可他只要一停下来,眼前便是乔一帆发病时的惨状。

 

他曾经想象过当他们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光景,他认为无论何种情况下他都可以平静地面对,却是独独没料到会是这样沉重的一击。

 

他觉得自己仿佛也害了病,每次念及乔一帆病发时的模样,自己五脏六腑随之坠入冰窖,心胸间剧痛无比。这病想来除了加紧炼药尚能稍稍缓解,再无其他救治之法。

 

 

方士谦留下的解药药方只有只言片语,不仅炼制的工艺只字不提,甚至连流程都不完整。若加错了一味药引,哪怕是顺序出了错,都会导致全盘皆输。

 

王杰希入宫以来,试验了无数流程,经历了无数失败,终于在除夕之夜成功地炼制出了解药的雏形。如今只剩两味药引,便胜利在望了。

 

王杰希虽然疲惫,表情里还是带着欣慰。抬起手正欲推开门透口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瞬间僵直在原地。

 


 

子时已过,他却还没有来。

 


 

王杰希此时并不担心乔一帆的安危——前门的守卫一半已被调入正殿筹备祭天大典,剩下的几个也是怨声载道昏昏欲睡,以乔一帆的身手,定是来去自如,瞬间便可得手。他需要做的,只是按照乔一帆信里的吩咐,将炉灰置于指定的位置即可,其余完全不用他操心。

 

可他却无法置身事外,耳边不停地回响起高英杰将信交到他手上时说的那番话。

 

——师父,见见他吧。你们两个人都苦得太久了,何苦要他过门而不见。

 

 

 

王杰希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门闩。

 

见,亦或不见,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青色的石阶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早早放在焚化炉旁的一袋子炉灰上面也积了一层。

 

“王大人,这么晚了还没睡?”门前的侍卫听到声音,立即警觉起来,探头问道。

 

“出来透口气。”王杰希并不慌乱,心中却有些懊恼:难得冲动,却引起了侍卫的注意。

 

王杰希面色不悦地转身进屋,刚要关上门,忽然一阵狂风刮过,一时间满地雪花迎风而起,天地皆白。他的头发完全被吹散,……王杰希眯着眼睛,一手挡雪,一手拉着木门。若不是他拽着门把,整扇门恐怕都要被狂风掀飞。

 

狂风愈刮愈烈,更多的雪花被卷起,絮雪虽然轻柔,被风拂在脸上却像刀割一般疼。侍卫们一时间全都遮头庇脸,抱怨呼痛淹没在狂风咆哮之中。

 


 

是乔一帆!

 


 

王杰希心中升起强烈的预感,咬着牙迎风站在门口,吹得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焚化炉周遭。


陶轩派给他的人倒也硬气,虽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还是不敢擅离职守。


听着身后屋子中的医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王杰希急中生智,扯下一页药方,便往门外一抛,那一小页书纸瞬间没了踪影。

 

他紧接着冲出门去,冲着侍卫大声道,“来人!刚才这妖风把长生药的药方刮走了,这可是皇上最宝贝的,若弄丢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几个侍卫被狂风吹昏了头,一听掉脑袋便开始腿抖,不疑有他,顺着王杰希指的方向分头找寻去了。

 

王杰希在心里舒了口气,顶着风回到药炉,风却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他便知有异,立刻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跃上了房顶,转眼便消失不见。

 

王杰希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人正是乔一帆,眼下他扛着装满炉灰的袋子,若无负重他自然可以在两幢宅子之间穿梭自如……而这一落,乔一帆刚好落在王杰希的卧房前,心念至此,脚步竟然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连房顶上有几片瓦都数得一清二楚。


乔一帆望着窗檐,颇为恋恋不舍,但自知任务在身,别无他法,正当他略略屈腿打算跃上屋顶之际——

 

 

 

“你站住。”王杰希来到他背后,轻声喝道。

 

乔一帆全身一僵,仿佛被人瞬间点了穴,只觉四肢无法动弹,两脚如被钉在地面一般,想动都不能动。

 

那个他恋慕了十年,又让他饱尝四年相思之苦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乔一帆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在全身颤抖,他连忙紧握双拳,指甲狠狠扣进了肉里。想到之前若非出人头地绝不见君的决心和誓言,面对此情此景,自惭形愧之心油然而生。他对自己颇为绝望地闭了闭眼。

 

王杰希可以理解乔一帆的心情,在他去兴欣寻人之时,心中也经历过同样的矛盾,因此他现在则平静坦然得多。他不想逼乔一帆太紧,便没有走上前,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望着抖得如雪兔一般的乔一帆,王杰希胸口一紧,心中一痛,要说些什么却也无话可说,最终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稍等。”说罢竟径直进了卧房。

 

乔一帆这才回过身,松弛了下僵直的肌肉,傻傻地站在原地。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嚣:走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另一个声音则更加洪亮有力:你在怕什么?你魂牵梦萦的不正是这个时刻?心烦意乱之时,却见王杰希已经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乔一帆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托英杰送的雪貂皮又是什么!那时只是一张完整的皮毛,可现在好像被裁剪过,头上还接了两根红穗子。

 

不等乔一帆疑惑,王杰希已走到他面前,三下两下给他围在了脖子上。

 

乔一帆连忙推拒,却被王杰希一眼瞪得缩回了手。

 

“冻成这样。”王杰希一边熟练地将红穗子在他胸前打了个结,一边低声道,“老实戴着,以后别再送东西。”

 

乔一帆痴痴地望着王杰希。此时能如此静静地端详着近在咫尺的王杰希,人早已如在云端,目光近乎贪婪,凝稠的情感即使隔着面具也依然不减半分。王杰希似乎感受到了,拽着穗子的手顿了顿,不经意间抬眼一望,二人身高相仿,几乎是鼻尖相触般地亲密无间——乔一帆只觉得脑中轰地一炸,竟然在瞬间头昏脑胀,耳根子都红了,狼狈地把脑袋偏向一边。

 

王杰希也是心中一动,直直地打量起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温暖的乔一帆。

 

漫天的雪花肆虐,乔一帆一直在外奔波,头上身上满是积雪,睫毛上都挂满了晶莹的冰渣,但他本人却毫无察觉。耳朵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因为刚刚的悸动,红得发紫。

 

四年了,乔一帆早已褪去了青涩稚嫩,可他那被怯懦地遮掩着的爱恋与决意,还是那么容易被看穿。可此时王杰希心中所想,已不是如何遵循礼教,扼杀这段感情,而是感叹,在所有的物是人非之中竟有这样一份真挚感情始终不变,纵使铁石心肠也会化成一滩春水。

 

王杰希动了动嘴唇,似有什么堵在心头,咽不下吐不出。他叹了口气,松开了穗子,替他拍掉了肩膀上的积雪。转而又抚上乔一帆的头顶,轻轻地掸掉头发上的冰碴。

 

好像回到了年少的学徒被师父清理掉身上的积雪那时,那般的随意自然。

 

当王杰希的指头落在挂满冰渣的睫毛上的时候,却见乔一帆的眼睛一眨不眨,深深地凝望着他。

 

紧接着他的手便被紧紧握住了。

 

王杰希使了使劲,却挣脱不开。被冷至冰点的手钳住的地方竟有种灼烧的感觉。

 

“够了,放开。”王杰希面露愠色,很好地掩盖了浮上脸颊的两抹不易察觉的臊红。

 

乔一帆猛地一怔,立刻放松了力道。

 

王杰希趁机抽出手来,冷哼一声,垂下眼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尴尬。

 

同样的举动,在当初是顺理成章,可现在终究是哪里不一样了。

 

 

 

远处的大红灯笼发出朦胧的光,倒给这常年阴冷的禁宫徒增了几分过年的喜气祥和。可王杰希知道,等守卫归来,发现了乔一帆,这份祥和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将乔一帆往隐蔽的角落推了一把,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守卫还没有回来,才稍稍安心,开口道,“你该走——”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了——淡漠的声音里夹杂着隐隐的鼻音和颤抖,让他原本意图赶人的冷言冷语变得毫无力度,却极尽挽留之意。

 

这不像他。就算汹涌的想念无法遮掩,就算再不舍得,他也不允许自己透漏出半点内心。他们只是师徒,也只能做师徒。在这一刻他必须护他周全。

 

王杰希立即背过身,握紧了拳。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就好像四年前的那个雨夜那般的绝决。

 

“守卫快回来了,这里危险。”

 

“我不管你们要用炉灰做什么,总之要保护好自己。”

 

“你走吧。”

 

 


 

话音落下,便是意料之中的寂静。王杰希无声地深深吸了口气,试图摆脱这份压抑。

 

 

 

忽然,他的胳膊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住,一个转身,便被紧紧地拥在怀里,在这深夜禁宫之中。

 

乔一帆的胸膛紧实有力,再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愣头小子。他用尽全身力气地紧拥着他,把王杰希的长衫都揉搡得皱成一团。

 

“……放开。”他的语气一反常态地带着点说不出的颤抖与软弱,“乔一帆,这是皇宫。”

 

回应他的却是更加深重的拥抱和夹带着粗重呼吸的哽咽:“师父……师父……”这一声声绞得他心底生疼,终究放弃了抵抗,闭着眼轻轻叹息。

 

这一个拥抱,蕴涵了过去十年里他们所有的相依为命,误解,守望与释然。如此甜蜜,又如此苦涩,凝结在这离别前最后的胶着里。

 

 

 

 

 

 

乔一帆走了。

 

留下的是那残存着些许他的气息和温柔的雪貂皮围脖,还有离别前附在王杰希耳边的呢喃。

 

 

“等我。”

 

 



TBC





终于见面啦!可累死我这只亲妈了_(:з」∠)_





PS:虽然是自娱自乐的文,构思和下笔对我这个文废来说都有些艰难,还是蛮想得到鼓励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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