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晴脑洞纳米级

渣画手,手速慢脑洞小没活路
亲儿子乔一帆,吹儿狂魔,老王厨
全职杂食,主推乔王/叶all/all王/all肖/卢刘

【乔王】寸草 (1-3)

  • 古风乔王师徒梗,架空,无朝代,跟 @一棵桉树  姑娘一起开的脑洞

  • 文笔烂到家【这里就不找什么文科生理科生的借口了,就是烂,还要死撑着写古风文,会写成啥样你懂】写给自己爽的,大家就看个乐,求蹩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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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木头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

 

见四下没人,高英杰偷偷探出头去,向乔一帆挥了挥手。“一帆,快来,后门!”

 

乔一帆咧开嘴笑了。他直起腰,擦了把头上的汗,满是尘土的脸抹成了小花猫。背着大药篓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后门跑去。

 

高英杰一把把他拉进门里去。“还笑呢,过了门禁才回来,被周师兄看到又得责罚了。”

 

“半夏实在难寻,我翻了几个山头,也只寻到这么几棵。”乔一帆卸下篓子给高英杰瞧,“不过好在师父要的数目可是齐了。”

 

“那就好,这下师父定会大大夸赞你一番。”高英杰很是替他开心。

 

 “一味药也需要这么久才采齐,师父不责罚我便满足了。”乔一帆苦笑着,轻声说。

 

“不要这样说,师父人那样好,你的努力他看得到。”高英杰想要安慰,却也找不到话说。

 

做为同时拜入微草堂的学徒,高英杰的医术天分在初时便被众人惊叹。上至微草堂的几位当家,下至众多学徒杂役,都深知这少年不可小觑。小小年纪望闻问切样样精通,不仅能在病症早期药到病除,对于一些疑难杂症也有独到的手段。与微草的大当家王杰希变幻莫测天马行空的治疗手段如出一辙,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因此高英杰不及弱冠之年便随王杰希行医,便有说法这高英杰便是继承王杰希衣钵之人。有了这等封号,微草堂上上下下更是将他看重,连比他年长的师兄们也要敬他三分。

 

而同龄的乔一帆虽也出身中医世家,从小饱读医书,在精英云集的微草弟子中则衬得循规蹈矩,默默无闻了些。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留下了心病,见不得血,从此几乎断了行医这条路。只留在药房,负责采药补给。跟每天随着大当家行医的高英杰相比,别说得到大当家的指点了,便是连见他一眼都难。

 

但乔一帆的日子却也不算清闲。每天煎煮研磨之余,也分担了许多杂活。再加上他性格温和为人忍让,时常被几个师兄指手画脚,以行医忙为借口,连下人的活都一股脑的推给他做。只有一同进来的高英杰与他谈得来,但这高英杰也是个温吞性子,虽看不过乔一帆被捉弄,论资排辈却也没法指责师兄们什么,只能加倍地关照乔一帆。

 

这不知道乔一帆采药回来得晚,高英杰特地偷偷去留门,以免他过了门禁回来被人说闲话。

 

两人的卧房在一处,两个少年没什么避讳,乔一帆上身脱得光溜溜地跑去换洗,高英杰则靠着门框给他讲这一天行医的趣闻。

 

“这楼员外年纪轻轻,却富可敌国!我在他的宅子里差点迷了路!话说皇宫也不过如此吧……哎,一帆?”高英杰一顿,目光便粘在乔一帆的身上。“你身上怎么了?”

 

乔一帆忙转过身,摸了摸背后的几道划痕,轻松道,“不打紧,采药时划的,我都没注意。”

 

“怎的这般不小心?”高英杰皱眉,蹬蹬蹬地跑进屋里翻出了几管膏药。“我给你上药,发炎了可就不妥了。”

 

乔一帆噗嗤一声笑道,“你行医一整天,晚上还要来给我看诊,还当真成了小高大夫了。”

 

高英杰不好意思地撇撇嘴,“你不也一样?我们微草的,除了行医问药,还有别的可做?”

 

“但愿如此。”乔一帆叹了口气。高英杰知他又多想,立刻掉转了话题。

 

“下个月雷霆山庄的肖庄主大婚,要请师父去吃喜酒,师父说可以带上几个弟子一起去,这一出门可要玩上大半个月了。”

 

“真好,我还没吃过喜酒呢。雷霆山庄为什么邀请我们?”乔一帆眨着眼睛,一脸羡慕。

 

“我也没吃过喜酒啊!肖庄主跟我们师父私交甚密,师父早先医好过他母亲的病,他说要借此机会好好感谢师父一番,顺便一同邀请我们微草堂的人去玩罢。师父已经说了会带上我,还有其他3个人选。我明个就去磨他把你也带上,你若是不去,我一个人可忒没劲了。”

 

“还是莫为难师父了,你好好玩,把我的份也玩回来罢。”乔一帆平心静气地点点头。若是有出去玩耍的机会,他哪里会不兴奋。但只有3个人选,又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灰月——!”

 

窗外冷不丁地一声吼,把乔一帆吓了一跳,赶紧从浴桶中爬出来,三下两下套上裤子。

 

这“灰月”便是乔一帆在微草的名号。微草堂从当家的到学徒,都有一个以中药命名的名号,乔一帆是灰月,高英杰唤作木恩。只是二人从小玩到大,彼此之间习惯以原名相称。这唤自己“灰月”的,必是他的几个师兄了。

 

“哎!来了!”

 

乔一帆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头顶便结实地挨了一下。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今天的茶水哪去了?”

 

乔一帆脑子一片空白。“糟糕!”

 

“算了算了,早就过了敬茶时间,师父已经回房了。明天你自个去问罪吧,莫要连累了我们。连这点事也做不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师兄周烨柏发泄了一通,骂骂咧咧地走了。

 

乔一帆被骂得有点恍惚。虽然挨骂是家常便饭,可这次是他的疏忽,忘记准备师父的茶水似乎比挨了羞辱更让他难过。

 

“怎地这样说话?”高英杰气得脸通红,抬脚去追,却被乔一帆拦了下来。

 

“是我的错。”乔一帆歉意地笑笑,“准备大家的茶水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采药回来迟了并不是借口。”

 

“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不就是准备个茶水而已,他们平时懂得针灸抓药,还会不懂得如何沏茶?还搬出师父来,要是真心疼师父他们早就自己动手了,现在倒把责任往你身上推,还不是吃不到茶乱撒气么。”

 

乔一帆刚想解释,给师父沏茶其实不是那么简单,便见高英杰披了衣服往外走。“你莫怕,多大点事,我这就给师父泡茶去,我就不信师父那般通情达理之人会被周师兄他们挑拨了去。”

 

“你都说了不是大事,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解决,师父那里我马上去解释。如果事事都要你出头,师父不是更看我不起。别生气了,快回去罢。”乔一帆帮高英杰理了理衣服,推进门里。

 

“那……你小心些,躲着点师兄他们。师父这个人,说话颇为直接,但心肠比谁都软。他说什么你应着就是了,他定不会为难你。”

 

“我知道,当初我俩都是师父带进门的,你忘了?”乔一帆笑着冲高英杰摆摆手,从容地向膳房的后厨走去。

 

取了白术、砂仁、藿香、豆蔻、木香、香附,陈皮等各一钱,熬水煮沸,浇在上好的西湖龙井上,茶叶在中药汤中浸泡开后滤掉水,反复两次,再冲入开水,一壶茶才算泡好。这样的茶水既不会被中药夺了清香气味,又浸染了中药的精华,起到暖胃的作用。

 

乔一帆查找了数本中药书籍中的暖胃方子,才摸索出这样一道清香却有效的泡茶方法。

 

他的师父王杰希平日里忙于看诊,医治别人的同时却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十分关心。年纪轻轻便患有胃疾,却一直以来疏于看护。他自己不声张,医馆里便也无人知晓。

 

几年前年幼的乔一帆发了高烧,王杰希日夜守于床前照顾,乔一帆病情转好,醒来之时却见王杰希面色痛苦地倒在床上,把乔一帆吓个半死。虽然王杰希不以为意,并让他不要声张,但从那时起乔一帆便暗下决定好好照顾师父。即使无法行医,没办法跟其他人一样为微草堂效力,去解救天下苍生,如果他的所学可以保护好师父,他便满足了。

 

一般情况下乔一帆泡好了所有人的茶,会有专门的弟子送到当家们的房间。而乔一帆负责把弟子们的茶一一送到他们房里。但现在已经过了敬茶时间,周烨柏又代表了弟子们责骂了乔一帆一通,乔一帆是不指望他们能替自己给师父送茶了。

 

乔一帆定了定神,稳稳地端着托盘,向王杰希的卧房走去。

 

 

(二)

卧房的门虚掩着,隐隐透出昏黄的烛光。

 

乔一帆舒了口气,他知道王杰希还没有歇息。可是这么晚了贸然打扰,而且是被他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弟子打扰,乔一帆还是有点胆怯,欲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来。

 

正思忖着要如何开口,门“吱呀”一声开了,差点撞到鼻子。乔一帆手一抖,茶壶从托盘上滑落。眼看着就要落地了,他忙伸腿用鞋尖抵住壶底,轻轻一勾,掉落的茶壶便顺着力道飞了上来,稳稳地落回了托盘上。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去。

 

“好身手。”

 

王杰希身着一席牙白色长衫,立在门前。月光的映照下衬得愈发清雅光洁。他面色略苍白,眼里带着一丝倦意。但神情却是从容淡定,不带一点窘迫。要知道几秒之前,他跟乔一帆一样被吓得不轻,何况这人大半夜的直愣愣地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

 

乔一帆瞧着瞧着,竟有些痴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做什么来。

 

“一帆。”低沉的嗓音跟这夜色相融,舒服动听而又不突兀。

 

“师父!”乔一帆一个激灵,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行了个礼。“徒儿来给师父赔不是。今日采药归来甚迟,误了师父吃茶,特来补救,还请师父原谅。”

 

“来得正好。”王杰希敞了门,把乔一帆让进来。“日日吃茶,断了一天还真有些不习惯,自己泡的又怎么都不是那个味。我正要去膳房请人来泡,你便来了。”

 

“师父……喜欢这个茶?”乔一帆哪里想到自己泡的茶会如此重要,一时不知是激动还是不敢置信,话说得结结巴巴。

 

王杰希笑着看了他一眼,“离不了。你说呢。”

 

“啊!那……”乔一帆更是语无伦次,衣角被攥得皱巴巴的,“徒儿日后必不会耽搁!”

 

“嗯,坐吧。”王杰希给他拉了把椅子,自个也在茶桌前坐了。摆上两个茶杯,给乔一帆也斟上一杯。

 

“师父!还是徒儿来……”乔一帆受宠若惊,一个猛子站起来,差点踢翻了凳子。

 

王杰希不紧不慢地斟好了茶,按着他坐下。“这些年微草堂的规矩越来越少,你倒是愈发小心谨慎了。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没少往我药篓子里爬。”

 

乔一帆红了脸,心想这种糗事怎么师父还记得!

 

那时的王杰希还不是大当家,微草堂的规模也不如现在庞大,当家的和学徒们每天都要自己采药。于是十八岁的王杰希便带着十一二岁的乔一帆和高英杰每天翻山越岭的寻药。

 

年幼的乔一帆跟高英杰都是王杰希招进来的,天真烂漫的年纪,比着抢着跟王杰希亲近。乔一帆刚刚跟着出去采药时,不牵着王杰希的手是不依的。有次累得实在走不动,王杰希便把他拎起来放进自己的药篓子里,背着他翻山。那次之后,乔一帆时不时地便会爬进王杰希的药篓子,有时是真的走不动,有时只是犯调皮,趁着王杰希不备突然冒头,看王杰希吃惊时瞪得大小不一的眼睛。

 

“师父,请原谅徒儿年少无知……”

 

“不,那个时候更可爱些。”王杰希说话不留情面是出了名的,却句句真心不必设防。“其实你本不必如此多礼。我虽是你师父,也只大了你六岁。不知为何,你跟英杰渐渐与我疏远。当家以来杂务缠身,事事巨细需要过目,便少了时间与你们谈心,也是原因罢。”

 

乔一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得道,“我跟英杰都已成年,师父的辛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英杰还可以帮师父分担些许,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惶恐自己辜负了师父的栽培,因此……”

 

乔一帆没有说下去,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无用,混了六年一事无成,无颜再见王杰希罢了。

 

“你居然这么想,看来是我的疏忽。”王杰希两只眼睛快瞪成了一样大。虽然乔一帆比高英杰是少了那么点灵性,但他并非因此看重一个而忽视另一个。乔一帆基础扎实勤奋刻苦,配药开方子从不出差错。唯独那块心病阻遏了他的前途,若不克服则很难在医术上有所建树。但以他的资质,将来就算不能行医,起码开个铺子替人抓药还是可行的。他微草堂的出身已经是一种荣耀。

 

问题可能在于乔一帆跟高英杰是王杰希同时带进门的,难免事事都以高英杰为榜样,对自己的要求自然高些。

 

王杰希叹了口气,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一帆,我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那件事只是个意外,我现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你还不能释然么?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若你还是不能走出来,只能说明行医并不适合你。而微草目前确实以行医为主,能提供的只有这么多。”

 

“师父,我不想离开微草!”乔一帆激动地站了起来,眼里泛着水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莫多心。”王杰希拍拍他的手,“我只是想说,天道酬勤,你勤奋努力,懂得严谨用药,我相信你日后定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乔一帆抽噎着,缓缓坐下。“我……我其实挺喜欢这样的,每天出门采药,给药房配药,偶尔做些杂活,都很有意义。何况……我刚刚知晓师父喜欢我泡的茶,便不能更满足了。”

 

王杰希噗嗤笑了,端起茶杯仔细地嗅了嗅,一饮而尽。“这里面有豆蔻,藿香和陈皮,你还加了什么?”

 

“还有……白术、砂仁、木香、香附,等等。”

 

“有心了。”王杰希点点头。太多的中草药材混在一起,饶是他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听乔一帆一说,便知都是养胃的方子,顿觉心头一暖。

 

“不知师父的胃疾可有再犯?”乔一帆小心翼翼地询问。自上次发病已有五年,当时的场景乔一帆还历历在目。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

 

“那就好。望师父能够多多关心自己。”乔一帆抬起头,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煞是动人。

 

王杰希放任自己的目光停留了片刻,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下个月雷霆山庄的肖庄主大婚,邀请我们微草堂的人吃喜酒,你也随我同去吧。”

 

“啊?当真?!”乔一帆虽然早已听高英杰说了,但这等好事居然真的落在自己头上,还是欣喜得难以掩饰,就差直接从凳子上蹦起来。

 

王杰希看着好笑,原来一件小事就可以让他这么开心,当真是容易满足之人,便也很满意自己临时做的决定。多一个人吃喜酒,对家大业大的雷霆山庄来说,也就是填一副筷子的事,可对他来说,就要多备上一份贺礼,多备上一匹马车。

 

不知药房的百年野山参数量够不够,若是不够便用灵芝代替了吧……

 

王杰希送走了乔一帆,揉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三)

 

乔一帆跟高英杰兴奋了整整一个月。

 

雷霆山庄地处富饶的中原,又位于交通要道。从微草所在的京郊赶去,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十天半月,途径多少热闹镇子自不必说。微草堂虽地处京郊,这些弟子们除了每天在山里跑,真正进城行医见过世面的却是少数。

 

兴奋归兴奋,二人却不敢声张。这么个美差并不是人人有份,大当家带着徒弟出门半个月,微草堂可不能缺了人,势必要有一大半的人留下坐镇。这留下来的必然不甘心,免不了要说些闲话。因此两个人只能趁半夜没人的时候,商量着小计谋,幻想一下这一路上要怎么吃怎么玩。

 

乔一帆嘴严实得很,每天照例上山采药,回来干活,没有人会想到他也是随行人员之一。可有一个人,乔一帆却不得不去通知。

 

终于到了约定见面的日子,幸亏这一天的任务不难完成,乔一帆早早就把药篓子填满,飞也似的绕到一个山头的悬崖上。

 

乔一帆把藏在树洞的藤条一头绑在悬崖边的石头上,一头绕在身上,三下两下蹦了下去,每一块落脚的石头都计算得极为精准。

 

抬头望向高不见顶的崖顶,乔一帆简直不敢相信,三个月前的自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小子,而现在竟然可以飞檐走壁。

 

“啪啪啪!”伴随着鼓掌声,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子,进步很大嘛。”

 

乔一帆回头,只见一个衣着破烂,面颊有些虚胖的人正躺在树杈上叼着烟斗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

 

“叶师父!”乔一帆开心地冲他挥挥手,施展轻功三下两下上了树,却听“咔咔”两声,脆弱的树枝直接断掉,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地栽了下去。

 

乔一帆在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地落了地。却见那“叶师父”摔进了草垛子里。

 

“叶师父你没事吧?!”乔一帆煞是不能理解这位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为何会这么狼狈地摔进去,但他不能理解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咳,我还是高估了你。”叶修顶着几片枯草叶子,从草垛子里爬出来。“以你现在的身手,完全有能力在自救之后拉上我一把。可你竟然舍我而去,真是令为师心寒。”

 

乔一帆哭笑不得,也不去揭穿他就这么摔进去的原因其实是舍不得那几口烟。

 

完成了当天的训练任务,乔一帆跟叶修席地而坐。

 

“又伤到哪了?”叶修瞪着乔一帆又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的衣服。

 

“不碍事的,就是……回了家有点不好解释。”乔一帆想起了昨晚高英杰一惊一乍地给他上药,尴尬地挠挠头。

 

“你这套鬼神盛宴剑法练得操之过急,受点伤是在所难免。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大夫不做,这么拼命干嘛。”

 

“我想快点变得强大,保护师父。”乔一帆毫不犹豫,认真说道。说罢便叹了口气,“我再也不想看到师父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而我只能接受他的保护,却束手无策。”

 

“以你的资质,做大眼的保镖也太浪费了吧。你如此痴情,大眼他知道吗?”

 

乔一帆看向远处愣了会神,喃喃地道,“我的心思,师父他没必要知道。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我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够了。我因为那件事已不能从医,无法帮师父分担分毫,但我以为习武也同样可以保护他,说不定还会医好我的心病。”

 

“以你习武以来表现出来的谨慎冷静,我不认为那个时候你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也不知道,看到血淋淋的师父,我……我简直不认识我自己了……一心想给师父止血,却找错了穴位,差点就铸成大错……”乔一帆每思及此,都后怕得浑身颤抖。

 

“关心则乱,看来大眼是你的死穴。不过他现在活蹦乱跳的,你也就不必自责了。”

 

乔一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用“活蹦乱跳”形容自己师父的,也只有这位叶修师父了。

 

“叶师父,我后天会跟师父出个远门,大概要离开个十天半个月,期间不能来见你了。给苏师父的药材我都带来了,就在这个药篓子里。”

 

叶修闻言,挑挑眉。“大眼终于舍得看你一眼了?恭喜恭喜。”

 

乔一帆笑道,“不是行医,只是游山玩水。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师父。”

 

 

 

乔一帆步履轻快地回了微草堂。

 

虽然这次换洗时避开了高英杰的追问,但弄破了一身衣服,免不了挨了一通念叨。

 

备茶的时候,乔一帆尽量躲着几个师兄。他将随同出行这件事早已传开,顿时引来诸多敌意,挨尽了白眼。

 

嫉妒归嫉妒,却无人不服。王杰希的公正严谨说一不二是出了名的,他的一言一行,皆从微草利益出发。微草众弟子无一不对他敬爱至极,尊他的话为圣旨。

 

尽管微草堂从不搞排位,辈分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默遵守。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出行这等好事轮不到自己头上,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个谱。除了天才高英杰跨越了辈分的限制,其他几个名额跑不出邓复生,刘小别,许斌和袁柏青几人的口袋。于是当王杰希公布了人选,几个弟子当场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大家都道是邓二当家劳苦功高,医好肖大庄主母亲的病功不可没,却心甘情愿留守微草堂,本没什么好说。可替了二当家位置的却是个只配端茶倒水的无名小辈,这如何让人淡定。

 

“灰月,洗衣房的李大娘告假回家了,你去替她一下。”师兄肖云找上了门,靠在门框上,态度傲慢至极。

 

“是,待我备完茶水就来。”乔一帆心知肚明他在找茬,还是不想在出行前节外生枝,立刻答应了下来。

 

“干点活也磨磨蹭蹭的,我可告诉你,这洗的可是师父的衣裳。你不是最擅长在师父面前装好人么,可千万莫错过这次机会啊。若是误了师父的行程,你这辛辛苦苦得来的机会可就泡汤了。”

 

乔一帆深吸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你平时都给师父的茶里加了什么药啊?迷幻药吧?不然师父这么明理的人这次为何如此糊涂。”

 

乔一帆手有些抖,他停了下来,他不想被情绪影响加错剂量。

 

“哟,气性不小啊,是不是盘算着给我的茶壶里加点巴豆啊?……”

 

“一帆!”

 

门突然咣当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把乔一帆跟肖云都吓了一跳。

 

“师……师父!”肖云结巴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师父就在门外。不知道他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王杰希看也没看肖云一眼,径直走向乔一帆。

 

“药材备上一点,除了可能的小病小痛,路上还要劳烦你泡茶。”王杰希只是环视了一下后厨,嘱咐了下乔一帆,语气淡然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乔一帆立刻点头,“是!师父放心,我会带足数量。”

 

王杰希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来,回头看向乔一帆,“这次回来以后,你每天晚上来我房里,我亲自教你针灸。”

 

“啊?!”乔一帆惊诧极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心病是因我而起,当然也要由我来化解。你被耽搁得太久了,是我的疏忽。”王杰希说罢叹了口气,出了门。

 

乔一帆瞪大了眼睛目送王杰希,魂却游离在状况之外。

 

“你小子,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肖云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算我倒霉,衣服你也不用洗了,有师父给你撑腰,谁再敢指使你做事那便是疯了。”

 

乔一帆心内波澜万丈,比起知晓自己要与师父同行的喜悦更胜一筹。

 

不论他的心病最终化解与否,王杰希的及时出现足以说明了他在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撑腰。或许自己在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乔一帆顿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感动得一塌糊涂。

 

TBC


PS: 

泡茶方子是我瞎掰的_(:з」∠)_

有些设定还不成熟,以后可能会有变动


配几个之前撸的草图~古装大眼 vs小小乔~【又名气死英杰系列【【【全是浓浓的私心QAQ我就是想看杰西卡宠小小乔怎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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